中国网络资讯台4月23日讯 近日,江苏苏州青年作者尤琦发表散文组章《远山空音(外二则)》,作品以细腻笔触串联起青春记忆、亲情眷恋与心境独白,文字质朴动人,情感真挚深沉。以下为作品原文,供读者品读。

作者简介:尤琦,2005年5月生,江苏苏州人,现就读于广西师范大学,曾在各媒体发表文章20余篇。
远山空音(外二则)
尤琦
实习半月,紧锣密鼓的高中生活又过一遭,终迎清明。约两三好友,踏春寻雅。
行至小径尽头,忽见一树素白小花,粲然盛放——花瓣清如素绢,枝干挺而不媚,静立风中,宛若少女垂裾,默然应和我们好奇的凝望。
“这是什么花?”朋友轻问。我向来粗疏,本欲擦肩而过,却似有微光轻叩心门,终究举起手机一搜:栀子花。茜草科,栀子属;洁白信使,喻永恒之爱与未践之约,亦是生机盎然的希望与喜悦。
栀子花——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耳畔忽起《栀子花开》的调子,朋友轻哼:“光阴好像流水飞快……”
霎时,一个侧影浮出记忆:“你不觉得这首歌很伤感吗?”
彼时初听,喉头哽咽,只知用力夹住眼泪。那是我们班合唱比赛的曲目,班主任亲手选定,晚自习前十分钟,在粉笔灰与少年气息里一遍遍排练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歌里说悲,却不知为何而悲、为谁而悲;只觉它如一条缓流,载着依依不舍的人,走得慢,却确凿地远去。
如今我在实习校中,四围皆山,青嶂迢递,仿佛以峰峦为界,隔开旧日时光。可就在这树白花前,那支歌忽然破空而来——我听见十年前那个懵懂的自己,正为尚未读懂的离别,轻轻唱着。
“这是一个季节,我们将离开。”
十年前夹住的泪,终于落下。
旧音落白
——那是高考结束的盛夏,我随母亲回外婆家,照料她留下的老狗。
狗子奔出院门那一刻,母亲正扫庭院。她望着角落一盆栀子,低语:“你外婆在时,年年开得热闹;她一走,花就蔫了,怎么浇,都再没生气。”
我抬眼望去——枝干嶙峋,叶尽芽枯,唯余空枝,在风里静默如祭。
忽忆考前那个夏天:多年不开的君子兰,竟一夜怒放。当时只当吉兆;如今方悟:草木有魂,人心冷暖,它们都记得。
幼时攀折踩踏,它们可曾记恨?转念又笑:百花齐放,本是天地予生灵的活路。花若知痛,来年便开得更盛——以繁华为甲,护己于尘世。
书上说:“花不会死,心会死。”
失去那双日日俯身、指尖沾泥的手,这丛栀子,大概再不愿为谁盛放。
没有懂它的人,凋零,便成了唯一诚实的回答。
外婆走了。
那盆栀子,寻不到旧日的呼唤,只能在风里,落下她再也看不见的白花。
归隐吟·云心
其一
不羡朱门禄,斗米折人腰;拾枝结新庐,向日卜今朝。
其二
晨听泉石漱,暮伴鸟虫谣;兴来不肯歇,知己唯月寥。
其三
烟波吞浩渺,云霓自舒卷;心远尘嚣外,风清骨愈坚。
其四
走笔十年情未倦,读经百卷意犹磨。境由心化方养性,悲欢不过此间过客。(冯天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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